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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th Jarrett- Solo Concerts
蜗居日久,人也恹恹日久,每日酸文读来也自有些小小乐趣,“窃喜”这东西似乎天生就不是可以与人共享的癖性,也只好每日里堵住了嘴吧做发呆状,偶有思虑也都是小小的片段残句,只可用来偷偷地自娱自乐一下,且片刻即散,复又做那恹恹痴呆之状,是断然不能成章的。
但这Keith Jarret要我如何能拒?暴雨般劈头盖脸一顿嘈嘈切切之后复又涓涓而下的声音,竟让俺有些要说话的意趣了,俺对接近人类体温的东西素来是没有抵抗力的,于是闭目细细听来,竟发现自己一路从Rock走到Jazz处,如今竟开始露出classic的倾向了,尽管这人本是Jazz一脉的大宗师,但毕竟沾染Classic太多,我就混起来对待好了,谁让我有些泼皮无赖呢,哈~~
于是,在这样的静夜,还是继续发呆的好,那种恍恍然又昏昏然的感觉很是舒服,不需要仓皇对老天、对自己了,这时候俺只需要跟着这钢琴的敲打或急或缓地任思绪游走与渺渺青烟之中,连眼光都不需要那么清澈了。谁说音乐不是毒品的?
昏然中想起日前看到的小故事:某人初为官,欲添置新装以对新任,裁缝问其做官多久,莫名其意,裁缝曰:初为官者多自矜、自傲,则腆胸凸肚者多有,衣襟则需前长后短,盖彼不知官场险恶不知自身斤两耳;其后略有蹉跎始知自身不过尔尔,终能平凡处世,则衣襟前后等长;处官场日久始知其不过一草芥耳,姿态往往含胸凸臀躬身垂首,其时衣襟当前短后长。很有趣的故事,虽是讽喻官场,但昏然间突然看到一个视天地如无物的自己慢慢的正在含胸凸臀躬身垂首,虽不是为了什么官位,但江湖蹉跎岁月荏苒,这低头的时候也就日渐增多,少有什么锋芒闪耀之时,多求那些韬晦涵养之术,大概这就是凡人的一路,草芥的一生了吧?
当此时,唯有回到这嘈嘈切切之中,与Keith Jarret把酒好了。
静夜...我不思了,那样敏感的话题留给李大诗人去吧,我且含胸凸臀躬身垂首以对苍天吧。 -
没想到,一扭头的功夫天就亮了,早晨3点半的天空居然大亮了。远处站着两座高楼,一座光鲜鲜地炫耀它的活力,一座颓然站在早晨的空气里喘着粗气,就像一个少女和一个老太婆站在一起一样,同样的光芒,映衬着不一样的生命。。。不过他们依然是高贵不可侵犯的,因为有更多的弱小趴在下面,躲在他们的阴影下仰视。
而我,只是远处的一个旁观者,我看到他们的光芒和阴暗也就看到了自己的光芒和阴暗,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恐惧。
我是被恐惧追赶的孤魂,飘零同时却被限定,被限定而又飘零着,甚至不能停下来休息,于是在这个早晨看着这样的光芒,我不由自主地。。。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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